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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疏影东一号
    百草星上山脉连绵,与谷地平原相间,大大小小河流间隔其中。现在的百草星,人与兽的领地成割据状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乡村看不到了,只有一个个形成聚集地的城市,靠着围墙和天然河流等屏障与山林草原中的兽类各占地盘。野外,成了危险的代名词,除了武艺绝佳者和那些战队,一般百姓无人敢涉足其间。经过那么多年的人兽对峙,所有大的国家和小的部族结成了一个大联盟――百草联盟。百草联盟的总部坐落在天华帝国都城安平城内城。

    安平城是百草星上的超级大城,城外八水环绕,每一条河流都形成天然屏障。有些与山脉相接处造起了高大的城墙,派有重兵把守。安平城北高南低,内城全部是谷地平原,天华皇宫依着北边的逝水河而建,内城多是贵族官商。

    外城在南,平原夹带着山脉,居住的全是平民。安平城最南端有个湖泊带着沼泽草地,无法建起坚固的城墙,因此平民大多聚集在靠内城近的这端,一条疏影街斜穿过外城,直接没入沼泽地中。疏影街西面是军营和城守,东面就是平民聚集区,前市后坊。因此,外城唯一能通行的大道也就是最热闹的街区。

    疏影街东一号是整个外城最大的一间屋子,称为庄园都不为过,只因为它在路的尽头,除了街面两层房子以及北面和疏影街二号相连的坚固围墙外,其他两面只有稀稀拉拉一些木桩子上绑些绳子算是勉强划出了地盘,哪怕你将沼泽湖泊都圈进去也没人反对。东一号对面是外城唯一的武馆――安平外武馆,武馆后面一大片就是军营,其实这是安平城南的一个出入要塞。因为这种种原因,疏影街一号,从来就没人买下过,连租的都没有,每年城守都要自己拨银子去打扫一番,房价自然一跌再跌,最后之只需要五十两银子。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外城守刘大人非常高兴,因为终于有人买下了疏影街东一号。

    外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聚居在此的都有了些年头,内城没地位的去不了,去野外那更不成了,这里的战队大厅不再外城,在内城,只有成为战队成员才能进内城,进而离开安平城见见外面的世界。因此不管男孩女孩个个习武,外武馆人满为患。武馆馆主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人不高精瘦,整天笑咪咪的,看到孩子来练武,还送糖给他们。从来没人见老头出过手,武馆所有事也都由副馆主和一帮教头包了,每天就见他拿着个茶壶,闲闲的东逛逛西逛逛,也没人叫他馆主,见面都称他老尚头。

    老尚头最近一些日子不大露面,天天坐在武馆的二楼临街的窗前,眼睛老是盯着东一号,似乎那里有着绝色美女让他怎么也看不厌。

    今天二楼临窗处,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一头小狗,这大孩子和小孩子两人就敢租东一号?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老尚头的手里拿着茶壶往嘴中倒,轻轻咽下后才低声说道。

    “行了,老尚头,别把你的破茶水当琼浆玉液般喝了,我来找你是正事。”

    “哦?城守大人有何指示,老尚头洗耳恭听。”老尚头依旧啜了口茶,才一本正经说道,但那态度怎么看也不太正经。

    刘城守摇了摇头,显然拿老尚头没啥办法:“最近多多注意东一号的小子,他花了五十两银子就把宅子买了。这里虽然荒了些,可这是安平城的南门户,要出点啥事,你我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怎么?以前没卖出去,成天介摇头叹气的,抱怨老让你掏腰包。这会子卖出去了,又开始头疼了?”

    “那是,没卖出去,就归城卫军管,要用就用了。现在有人主人倒也罢了,就怕主人有问题,成了其他的啥据点,我可就无法跟皇上交待了。可是人家要买我也不能不卖,那价钱是皇上订的,我有什么辙。”

    “哈哈,皇上也是一时兴起,跟个孩子脾气。反正你我直接对皇上负责,你先报上去,我盯着就是了。最近我在武馆里发现了两个好苗子,是东区高铁匠的两个儿子,高金和高铜,训练几年就能进战队了,你先做个记录。”

    “对了,老刘,东一号那小伙子和小女娃叫什么名字?”

    “柳云枫,小女娃叫柳清吟,那只狗叫蓝火。”

    “呵,你连人家狗叫什么名字都登记了?”

    “那条蓝色的狗,我就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什么道道来,真是见了鬼了。”

    “我最近一直都盯着呢,东一号就街面两层,后面的小院子形同虚设。这些日子,那一大一小两个娃娃给后院建了个简单的围墙,天天就在后院里整理地盘,割草锄地,种花种树的。”老尚头突然兴奋起来,嗓门也响了些。

    “老刘,我跟你说,他们两个娃娃将那小院子扩大了十倍都不止。看到那排房子没有,找泥瓦匠来给他们砌的,还找来木匠做了许多架子,一格一格的,不知道派什么用处。”

    “那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们?”

    “要是说人,倒是有一个。”

    “谁?”

    老尚头手一指,一个六岁大的娃娃摇啊摇的,摇进了东一号。“高铁匠的第三个儿子,高铁,自幼身子骨差,两个哥哥是好苗子,他就不成了。他总是跟着两个哥哥到我这武馆来,最近经常摇到对面去,帮着种花锄草的玩。”

    老刘狠狠瞪了老尚头一眼:“你这不是拿我开涮。”

    老尚头嘿嘿一笑:“那是你自己紧张,关我嘛事。”

    “算了,算了。我今天来也就交代一下对面的事,谁让这么多年来,我这来了这唯一一个生面孔,其他人怎么也是沾亲带故的。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管那么多。”

    老尚头惬意的啜了口茶水,站起来道:“你在这坐一会,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成灰,现在去邻居那认认门去。”

    说罢,他一手揣着茶壶,就这么消失在了老刘面前。老刘见怪不怪的朝东一号门口望去,就见老尚头大摇大摆的进了门,直奔后院。老刘苦笑的摇了摇头,这老尚头,也不怕人家把他当贼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