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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绝艳(下)
    轩辕却是冷哼了一声,以表对这些所谓皇室的不屑。

    “那么,之后,惊绝艳此毒,再也没在武林中出现过?”还是平无奇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态。

    斯丝摇头。“若是如此,又怎么会常年累月地排名于毒榜榜首,号称天下第一奇毒?——十八年前,也即是肖青与惊绝艳相约的五年之后,惊绝艳再现武林。此次毒发之厉,传染之广,都是世所罕见。即便以天书馆之能,也已经无法查明那次毒发的来源去处,只知道,最终死于惊绝艳的,共有三百六十三人,累积时间长达一年。其中牵扯到的有号称‘万毒之毒’的厉孺毒以及武林中最受人景仰的名医余兆春,两人都在毒发之前历经波折试图找到解毒之法,却无功而死。其中余兆春更是为了要找出此毒的解法而自甘染毒,死后武林中人在天幕山勒碑纪之。余兆春死前遗言便是——惊绝艳真正无药可解,乃是天下第一奇毒。”

    “不是说只要终身不行房事,便可保无碍么?”轩辕敏锐找出矛盾。

    “那是指泉水中的原始惊绝艳之毒;尔后惊绝艳将泉旁杀人立死之毒同泉水之毒混合,制出的新惊绝艳,可谓绝杀,就算不行房事,也难逃生天。而房事却成为此毒传播的最为重要的途径,那段时间,据说武林中血雨腥风,无数被怀疑染毒之人,男子遭到无端阉割,女子则惨遭杀害,除了三百六十三人真正死于惊绝艳毒的,自相残杀而死的还有无数。”

    “惊绝艳为何如此残暴?”

    “因为云向夕死了。”斯丝道出此语之前,谨而又慎地看了圈四周。

    若是这位惊绝艳便是昔年的惊绝艳,谁也无法料到他疯狂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是染病么?”

    “据天书馆分析,应该是被大内高手刺杀。所以,惊绝艳虽然害人无数,武林中人,也没什么话讲。加上这场瘟疫一般的流毒最终是由惊绝艳自己出面救援,所以,惊绝艳并未被列入隔年评选的武林四大公害之中。”

    “武林四大公害?”轩辕没有听说过,颇为好奇。

    连小开却苦笑。“轩辕公子,”他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我便是现任公害之一。——又如何?”

    斯丝噗哧一笑。“是啊,这些都是懦弱之辈的无聊谈资而已。当年神仙洞府的沈仙刀也被评入其中,隔年却又被同一批人马评为武林四大偶像之一,反反复复,不知所云。”

    “既然此毒无药可解,惊绝艳又如何出手解决呢?”连小开不想听见沈仙刀的名字,赶紧岔开话题。

    “很简单。他告知武林中人检测有否染毒的方法。因为此毒发作之前在人体内潜伏,少至三日,多至月余,期间毫无症状。而惊绝艳给了一个配方,制出一种奇特溶液,凡是染毒之人,吐口口水,或者刺血滴入溶液之中,便会变成妖异的紫色。而常人则不会。此外,惊绝艳还说明了此毒传播的方法:凡是人体中的血、汗、津、乃至男女合欢时所产生的液体,都是传播此毒的媒介。常人只要不与染毒之人交换体液,便无染毒之虞。此后,武林中的一场大杀戮方告结束。”

    “这位惊绝艳是如何将这些事情告知众人的?他本人没有露面么?”

    “没有。”斯丝苦笑,“这件事情还与我们天书馆有关——某夜他忽然投书至本馆,令我们将他书信上所言之事印行成册,传遍武林。”

    斯丝没好意思说的是,天书馆当时将这本册子卖到了十两一本的价钱,大大地发了一笔横财。

    一个声音忽然冒出来。“那个惊绝艳,除了惊绝艳毒,是否还会施什么其他毒么?”

    原来袁圆见众人不散,早已经按捺不住心痒,过来旁听了半日。

    “我并没有听说过。”斯丝拘束地回答,一见袁圆,便没了那种神采,变得小心翼翼。“袁姊姊,你莫要恼我,我不是故意赢的……”

    “斯姑娘,”轩辕挡在乃妹身前,“我想袁圆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并没有生你的气。”

    袁圆却顾不上和斯丝搭话,大眼睛一眨一眨,“那么,如果我们全部都穿上密不渗水的紧身鲛衣,再护住脸目,不就没有机会染上此毒了?”

    “笨!”连小开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他如果不懂得如何使用各种奇毒,又如何能够将泉水之毒和立发之毒混合制成新毒?他如果不懂得高深的用毒技巧,又如何能解得我们身上的阎罗烟之毒?”

    “哎呀……我倒没想到。”袁圆被敲得一点也不恼,反而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连小开待她愈是亲密她便愈是高兴,就算打骂,在她看来,也是亲密的一种,只要不冷言冷色,她便十分喜悦了。

    “总之,明日品茶之会,必得加倍小心才对。”轩辕总结。

    “咳。咱们现在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们想要咱们的命,轻轻一捏便可。现今这般,定是有所图谋,我们以静待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地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便是了。”平无奇忽然乐呵呵地笑道。

    连小开和轩辕对视一眼,均露出佩服的神色。

    “平大哥,还是你想得直接透彻。我们都绕弯子啦!”

    平无奇嘿嘿笑笑。“我一贯都是如此。你们精打细算,反而想得太多了。”

    隔日一早,众人都是难以入眠,早早起身。

    此地主人颇为好客,云勇指挥着数名哑仆,给几人送上了新衣新帽,女眷还有胭脂附赠——袁圆和斯丝却都不敢用,推搪了一番。

    “怕什么?你们昨晚已经吃过了一餐,一会还有早餐送来。难道你们想不吃不喝么?”小云勇笑嘻嘻地调侃。

    “说得也是。”袁圆脾气不小,性子最大,当先取过胭脂搽了一点。

    “真漂亮。”轩辕靠在门外,微笑着望着袁圆。“真是胭脂泪,留人醉啊!”

    袁圆面上飞红,更赛胭脂,却只能小声道,“不要胡说,哪里漂亮了。”

    “哎,轩辕公子此语不吉哦。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这是亡国之诗,不好不好。”云勇煞有介事地说。“不如这句好——细看素脸原无玉,初点胭脂驻靓妆。昨儿姑姑才教我的,可好不好?”云勇摇头晃脑,一派小人精模样。

    袁圆随口问。“这脂粉,是你姑姑送的,还是此地主人送的?”

    云勇眨眨眼睛。“姑娘问得好,问得我现编谎儿也来不及。说老实话,是此地主人送给姑姑,姑姑转赠两位的。呵呵,那位夫人,可是没有的哦。”

    云勇走后,轩辕忽然闪身进了袁圆的闺房,伸手拈起一撮胭脂,放在鼻下嗅了嗅。

    “怎么啦?”

    “我先前便在思量,昨夜的食物味道之中,似乎并无岭南风味。再想回忆水质,却已经想不起来——现在看这胭脂,倒清楚明了了。”胭脂必得用水调匀,才能使用。这胭脂颜色艳冶如新,想必是刚调不久。

    “怎么?”袁圆不解。

    “此地不是岭南。”轩辕自信地微笑起来。“这是虎跑泉的味道——我们还在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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