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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爻者为王
    冷玉晴睡得很香,王爻的心情特别乱,他觉得太对不起姚悦。仅管王爻知道,姚悦和自己很有可能无法在一起,她可能已结婚了,可他还是觉得对不起她!因为他来自山乡之地,对于爱情,还有着最纯朴的保守!

    王爻望了望冷玉睛,也无法想像,一个号称清海市冷娘子女总裁的第一少妇,一定冷傲自律,还有丈夫,那么她在醒来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自己救了她,可却也伤害了她,要是自己没有那张通缉令,就不怕直接去报110来帮助她了,也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可是,王爻突然觉得特别好笑的是,要是自己没有通缉令,也就不会逃亡到那个村子里,冷玉晴此时已被两个杀手奸*污,七窍流血而亡,然后抛尸建筑垃圾山沟里,被明天的推土机一推,永埋地下了。

    这么说起来……我不应该这么愧疚吧!王爻安慰着自己,可良心上还是过不去,总觉得这样的理由太牵强了。自己的行为,难道不算是奸*污?

    想来想去,王爻决定远远地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出现在冷玉晴的面前。伤害她的人,不出现在她醒来的时候,也许是最好的吧?

    于是,王爻轻轻地放下了冷玉晴,把她在后座上弄得躺好了,找自己的裤子衣服。这时,他才发现,后厢里冷玉晴的黑*丝长裙、胸*罩和内*裤都被她自己撕烂了,根本没法穿。

    王爻穿上被冷玉晴撕烂左边的黑色t恤,又穿上自己的裤头与牛仔短裤,推开门下了车。站在车外,天有些黑沉,他望西斜的月亮和慢慢变少的星斗,听着四野也渐渐稀少的虫鸣,吹着凉凉的夜风,又回头望了望车里一片雪白的冷玉睛,叹了口气,拉开了副驾驶门。

    王爻打开副驾驶座上的背包,取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想了想,他又拿了一条自己洗得发白的黑色平底裤,回到后车门边。

    王爻小心地把白色t恤盖在冷玉晴身上,遮住高耸的雪山,又用平底裤和运短裤盖在她的神秘处。冷玉晴那雪白细嫩的肌肤与迷人的身线,让王爻忍不住又冲动不已,不过这时他已能克制了。

    尽量不看冷玉晴,王爻又找出她的高跟鞋,放在她脚的那头,才下了车。

    王爻又从包里取出两只剩下来准备做明天早餐的卤猪蹄,用塑料袋包好,和一瓶矿泉水瓶子装的山泉水一起放在冷玉晴脚那头。他想着自己要走到太和镇,打一个110电话,可万一冷玉晴醒来,可能会饿,她流了那么多汗,肯定也缺水。

    做完这一切之后,王爻才关上后车门,望着熟睡中的冷玉睛,声音低沉,充满了愧疚地说道:“冷总裁,对不起!”

    此时,一团团的乌云遮住了月亮,风渐渐大起来,天地间转眼一片黑暗。看看天色,王爻知道要起雷雨了,他连忙关好所有的车窗,背上背包,沿着公路向太和镇跑去。

    王爻在山间一口气跑出近两公里,已然天地如墨,狂风暴起,轰隆的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答答答”地狂砸下来。

    见路边有个废弃的采石场,王爻飞快地跑了进去,找到一座大的石窠子,躲了进去。

    王爻坐在石头地面上,外面响雷滚滚,远处雪亮的闪电撕裂夜空,狂雨如注般浇打着山区。雷电风雨交加,他不由地想起五年前与姚悦的生离死别,心里隐隐作痛……

    离别后的五年里,心惊胆战的逃亡生涯中,王爻已记不清漂泊过多少地方。他只能日夜想念临江市的故里小村庄,却绝对不能回去,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为一个恶棍城管大队长偿命,绝对不值!

    而且,王爻不相信自己19岁时的一记重拳,击在人家左胸上,竟能让一个一米八十的城管壮汉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而同样的打击,别人屁事儿也没有!

    当年的网络上,无数网友热追王爻,借他名字里的“爻”字,亲切称之为“叉叉哥”。因为他的反抗之举大快人心,让人感觉到如同叉叉哦哦!

    当年网络的很多技术帖里,也反复分析过,王爻那一拳绝对不足以致命,他是被人陷害的。然而,这样的帖子和网络上所有关于王爻的言论,在不到两天时间全部河蟹掉,也许永久性河蟹!

    当年的临江大学校友里,不少王爻的忠实拳迷,还到临江市公安局请过愿,甚至为王爻而游行,与警察发生冲突,其中有二十多人被拘留……

    就连如今临江老百姓坊间的传闻中,没有一个不说伸出大拇指叹息地说一声:“唉……爻子,好小子,好样的!”

    也许吧,是王爻的名字取得不好,一听就像是亡爻,“逃亡之爻”的意思,仿佛生下来时村里的算命先生王瞎子替他取的名字就不吉利。不过,王瞎子在王爻小时候就死了,当时他真说过“这孩子一生多变,取之‘爻’意吧,或好,或坏,或者好坏交替之间”。

    也许吧,算命子貌似有点道理,包括现在很多人都还信这些东西。但王瞎子仿佛又忽略了另一个意思,王爻,爻者为王!

    不管怎么样,叉叉哥的事迹留在人们心底,往事被尘封起来,如同沉冤。身负不白之冤,王爻多次在追捕中险象逃生,隐姓埋名从不言笑,披头散发掩人耳目,流离颠沛睡路边桥洞,荒村野外常栖身……在一座城市呆不到一个月,他就会离开,听到警笛的响声,只能远远地躲开。

    身份证没有,找不到工作,王爻每到一座城市,不是到建筑垃圾场砸出一些废铁卖,就是在拆迁的城郊老砖房工地上帮人削二手砖。废铁价钱高,可是砸不了多少;削一块二手砖,能得七八分到一毛二之间的价钱。要二手砖的,都是加盖楼房的人,扩大建筑面积,多大后等国家拆迁多赔钱的。

    有时候,王爻深夜出来,拖着蛇皮袋子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拾些垃圾,也能卖些钱。城市中心或者近郊,他一般都不会去的。可是,这年头拾荒大军也太多,深夜里能捡到的东西太少了。

    艰苦的日子,对王爻来说,已习惯了,风霜的磨砺让他心性极为坚韧。可他知道,远方的父母一定会想念自己,自己虽然思念双亲,却不能回去看望。离别那一夜,姚悦说过,她会帮自己照顾好父母的。

    姚悦……迷人的脸庞,高挑的身材,时时洋溢着春春的气息,临江大学的校花,王爻的初恋,大学毕业应该两年了。也许……她已经有了恋人,也许都结婚了。她是临江市长姚岳峰的女儿,像她妈妈杜悦梅说的那样,虽然王爻与之相爱,可王爻永远没有资格,门不当,户不对,哪怕他成了世界拳王也不行!

    想起姚悦,王爻心头一阵热血,一阵痛苦。五年前,姚悦哭求在临江市公安局当第一副局长的叔父姚成峰,让他私放了王爻。没想到,一惯铁法如山的姚成峰,竟然答应了。

    然后,姚悦开着她父亲姚岳峰的市长专车奥迪a6l,一路疯狂相送,助王爻逃走。虽然王爻跟着她学会了开车,还开得相当好,可她不让他开,她要开,就要开!

    就是那个雷雨深夜,姚悦把她的处*子身体交给了王爻。此时,王爻想起那夜,更觉得与冷玉晴的那一幕幕,对不起姚悦。

    同时,王爻也担心冷玉晴,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外雷雨中,万一醒来,会不会害怕?

    想起来,王爻觉得还是有些对不住冷玉晴。他想回去看看她,可是又有些犹豫。雷声震震,这么大的响动,她一定醒过来了,回去的话,无力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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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唉……算了吧,冷玉晴既然是冷娘子,还是总裁,应该能在雷雨中保持镇定的吧!王爻摇了摇头,还是看看手机里自己与姚悦的照片,等雨停了就远远离开这里,再不到清海来。

    王爻右手伸进裤袋里摸了个空,突然心头猛震。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深沉的眼睛里闪出焦灼的神色,背着包一头扎进了天地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