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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姜是老的辣
    派出所外的人越聚越多,几乎镇子里面,有闲事没闲事的都聚拢了过来,在这个海边小镇,可还从来没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群众聚集,好看热闹的华夏国老百姓自然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跟各位说,金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就在刚才金小柱联合那帮青皮混混,绑架了我女儿还有我外甥的女朋友,还打电话来跟我勒索五百万!”派出所里大门里有好几个警察把手,村民不敢硬闯,好在这边人多势众,张大琳可就发挥她的特长,大嗓门一喊,整个街道都听得见。

    “不会吧,那个金小柱不是金队长的亲弟弟吗?他能干出这种事来?金队长能包庇他?”在小镇上别说绑架勒索,就是打个小架都是稀罕事,此时一听,便有好事群众出口问了。

    “呸,就金大柱那个肥猪佬,不但包庇他弟弟,还把我外甥给抓起来了,现在就关在派出所里!”张大琳继续大声吆喝,声音却不比高音喇叭的效果差多少,每一字每一句都响彻整个街道,

    “你们瞧瞧,哪家派出所抓了人之后锁门的?他们这是心虚啊,怕咱们这些人冲进去闹事!唉,真是可怜了我的大外甥,单枪匹马把毕徐思和金小柱那帮青皮给收拾了,救了我女儿和他女朋友,谁想到金大柱仗着自己是队长,他大伯金赞是所长,反而把我大外甥冤枉成嫌犯了!”

    “草特么的,警察了不起啊?没这么欺负人的!”

    “是呀,现在这个时代是真变了,越芝麻绿豆大的官越会仗势欺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必须不能算啊,有了这一回,以后咱们万一惹了他们金家,是不是也得坐牢啊!”

    张大琳的话立时挑起了更多人的愤怒,也有一部分人好奇问道:“你外甥叫什么名字啊,单枪匹马能干过毕徐思那帮混混?”

    “提起我外甥,那必须有名,你们可听好了,他叫阎十一,是个捉鬼天师,厉害着呢!”

    一提起自己这个外甥,张大琳更来劲了,都差点忘了阎十一还在派出所里面生死未知呢,此时更是夸夸其谈道,“不仅是这些,就前天,他还狠狠教训了一顿我们村的村书记郑信清,让他吐出了贪污我们村卖地迁坟建度假村的钱,好几百万呢,你们说说,这郑信清黑不黑?”

    “几百万,黑,真特么黑,我几辈子都赚不来,他特么动动嘴皮子就有,必须不能饶了!”

    “听说郑信清是金家兄弟的姐夫是不是?真是一黑黑一窝啊,今天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了了,必须捅到上面去,彻查!”

    ……

    外面流言蜚语四起,群众更是群情激奋,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

    派出所里面也并不安生,金大柱近乎吼叫的瞪着阎十一,连续声嘶力竭的威胁使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肥厚的嘴唇上满是如浓痰一般化不开的唾沫星子,此时却是顾不得擦去。

    “阎十一,我警告你,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只能动手了!”

    “能换一种威胁方式么?你要是能杀我,早就杀我了!”阎十一可知道,金大柱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绝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相信在他见到被打断四肢的姐夫郑信清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了,他此时之所以在和自己讲条件,就是知道没法动手,才用恐吓的方式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种手段实在太拙劣了。

    ‘嘭——’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略显老迈的干瘦身躯走了进来。这男人也穿着警服,看警衔应该是二级警司,一般这样警衔的,在这种海边小镇派出所里就该担任的是所长的职务,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干瘦的男人就是所长金赞,金氏兄弟的大伯。

    一双精明的老眼,扫了一眼审讯室,最后目光落在一脸淡然的阎十一身上,眼角跳了跳,肿大下垂的眼袋也随着抖了抖,金赞双手背在背后,佝偻着腰,走到审讯桌前,语气淡定道:

    “小伙子,这件事确实是大柱和小柱做得不对,老朽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大家都是镇上的老百姓,我们这些警察脱了这身皮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凡人。是凡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说是不是?小柱前几年采石料,确实手底下的几个人被落下来的石料埋了,不过都是无心之失,我们也给死者家属赔了钱,人家家属都没追究责任,咱们这些旁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也是!”淡淡回答了两个字,半眯双眼,阎十一打量着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那两只老眼中透出来的精明和内敛绝对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便又拿起朱砂笔,在那两个稍胖一点的火柴人上面又画了一个弯着腰的火柴人。

    “你这是在画我们?”看着黄表纸上三排人数不一却又简陋的人物,金赞拧起了老眼,厚重的眼袋也被挤成了一团,挤出来诸多皱褶。见阎十一并不回答,才又走到他身边,一边看一边继续劝解道:

    “小柱从小父母双亡,缺乏管教,性格有些顽劣,也很容易被人怂恿利用,今天勒索绑架的事,肯定是毕徐思主谋,他的势力可是遍布甬城好几个乡镇,也只有他那么胆大妄为,敢不顾国家法律,我刚刚已经把他收押了,到时候还要你和你的女朋友出庭指正他,我们政府绝对不会姑息这种害群之马的!”

    这么一番话,便立即把金小柱的所有罪责全推到了毕徐思的身上,把金小柱从主犯变成了从犯,的确是高明的很。

    仔细描了描黄表纸上的火柴人,在最上面的那个弓着腰的火柴人头上画了个问号,阎十一头也不抬,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整个事件,我还真信了你的话!不愧是所长,比你的两个侄子强多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这样吧,如果金所长能够解开我画的这个问号的答案,并且让我满意,我就把这件事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