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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试探
    那是一尊古代女性的全身像,两米高,身体的每个细节都被刻画的非常细致,她身上穿着一件兽皮短衣,没有一垂到地的裙摆。

    这个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以当时的工艺,能铸造出这样的金属雕像吗?

    此时,落洞女移动时的悉索声已经消失了,冯师兄似乎也因此变得大胆了一点,他凑过来,用手摸了摸雕像,对我说:“和风壁一样,是玄铁打的。”

    我朝着落洞女撤走的方向看了看,问冯师兄:“玄铁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师兄说:“过去我们叫它乌铁。这东西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陨石,延展性好、可塑性强,一旦被低温冷却以后,质地会改变,变得非常坚硬。后来一些武侠小说上经常出现玄铁这个词,我师父比较好这口,就把乌铁改名为玄铁了。”

    一直等冯师兄说完,梁厚载才插上话:“第一次看到这尊雕像的时候,明明是有蛇尾的。而且……雕像的下半身好像还在摆动啊。明明是雕像,身体为什么会摆动呢?道哥,我觉得,咱们第一次看到的,应该就是蛇女,她的长相和这尊雕像,是一模一样的。”

    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脆响,立即转身去看,大伟已经带着刘大喜和毛小希来到了我跟前,可刚才的声音,却不是从他们站立的地方传过来的。

    虽说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我们的听觉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可从这么近的距离传来声音,我是不可能听错的。

    就好比我和梁厚载、刘尚昂说话的时候,就不觉得他们声音很近或者很远。

    啪嗒!

    身后的阴影中再次传来了异声响,于此同时,风壁上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悉索声,有落洞女正朝着我们这边快速爬动。

    刘尚昂立刻举枪,我拍了他一下,指了指异响传来的那片阴影,刘尚昂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快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身后那片阴影。

    而我则倒持青钢剑,站在了雕像旁边。

    最后一次白光出现的时候,蛇女为什么没有离开?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不是不想逃离被光照亮的那片区域,是不能离开,似乎有某种使命驱使着她守住这里,不让我们过去。

    在我和刘尚昂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我发现冯师兄还是一脸呆滞地望着前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的。

    我小声对冯师兄说一句:“默背三尸诀。”,又对大伟他们说:“准备战斗。”

    大伟和刘大喜这才缓过神来,连忙端起了枪械,而此刻,靠在刘大喜背上的毛小希已经陷入昏迷,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透着极度的虚弱。

    一旁的梁厚载对我说:“道哥,别分心。”

    这一路走来,我一直都在为刘大喜和毛小希的安危,为了他们分心走神几乎成了常态,这就是我不愿意带着新兵下墓的原因。

    经梁厚载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将注意力转到了风壁上,落洞女爬动时发出的碎响还在以几块的速度朝我们这边靠近。

    后面传来了刘尚昂的叫喊声:“道哥,还剩十米。”

    我眯起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风壁,就在这时候,后方又传来“啪嗒”一声脆响,刘尚昂在那一瞬间判断出了发声位置,快速按下了扳机,枪声盖过了落洞女移动时发出的声音,而在同一时间,两个壁虎般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蹿进了我的视野中。

    它们在刚出现的一瞬间,速度之快几乎达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可这种速度只持续了一个瞬间,紧接着它们就明显慢了下来。

    ?

    沿着风壁爬过来的两个落洞女好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不只速度变慢,移动轨迹也开始偏离直线,左拐一下右拐一下,就好像喝醉了一样。

    ?

    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啪嗒声,那听起来越发像是长鞭甩动时发出的声音,鞭声急促,照面过来的两个落洞女突然加快了速度。

    ?

    即便加了速,它们的移动速度和刚刚出现在我视线中的那一瞬间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

    这时候,大伟那边开枪了。

    ?

    他的枪法和刘尚昂一样好,可刘尚昂带的是狙,大伟却只有一把微冲,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响,雨点般的子弹落在了风壁上,肯定有一些子弹击中了落洞女,可微冲的威力和刘尚昂的穿甲弹相比差了不只两三个等级。

    ?

    落洞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保持着均匀的高速度朝我这边移动。

    ?

    等它们和我的距离缩短到两三米的时候,大伟他们停止开火,我向前迈出一步,快速定了定神,看准其中一个落洞女的移动轨迹,一剑斩了过去。

    ?

    按照我的估算,当剑身随着我的动作完全挥出去的时候,剑刃正好能砍中那个落洞女。

    ?

    让我没想到的是,它们以那么快的速度朝我靠近,临到我面前的那一刹那,竟还能急停。

    ?

    这一剑出于意料地没有砍中目标,在剑锋随着我的动作伸展到最远处的时候,落洞女竟然在离我一米多的地方停了下来。

    ?

    它们就是突然停下来的,那么快的速度,竟然没有给它们带来向前滑动的惯性。

    ?

    我也没犹豫,手腕上猛地加力,稳住剑身,又快速向前挺了一步,用青钢剑的剑锋刺向落洞女。

    ?

    和剑锋相对的那个落洞女好像愣了神一样,竟然没有闪避,这一剑正好穿破了它的胸膛。

    ?

    被剑刃刺穿的位置没有流出任何血迹,落洞女的身子微微一僵硬,就像片落叶一样从风壁上滑落下去。

    ?

    同伴被杀,趴在风壁上的另一个落洞女还是没有任何举动,它盯着我手中的青钢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也看不出任何光彩。

    ?

    现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我也没迟疑,手起剑落,送它到阎王老爷家喝早茶去了。

    ?

    这时候我身后先是传来了啪嗒啪嗒的鞭响,接着又听刘尚昂在喊:“卧槽,身子是金刚石打的吗,穿甲弹都伤不了它。”

    ?

    他正说着话,就有两个影子贴着墙壁快速朝我这边扑了过来。

    ?

    不用想我也知道那是蛇女引来的落洞女,那一阵阵鞭响,好像就是用来操纵落洞女的信号,她控制着落洞女来到我面前,却又不让落洞女攻击我,似乎还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它大概是想看看,我有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些身体比我坚硬、力量也比我大很多的生物。

    ?

    那只蛇女好像有点过分谨慎了,我感觉,她应该在忌惮什。

    ?

    在我身后传来“嘡、嘡”两声枪响的同时,落洞女已经到了我跟前。

    ?

    我发现,落洞女离番天印越近,速度就越慢,之前扑向我的落洞女是一个特例,它在爬动的时候速度就比其他落洞女要快很多,好像受到了某种加持。

    当落洞女出现在我面前的一刹那,我一脚后撤,同时刺出青钢剑。

    ?

    剑锋穿透其中一个落洞女的胸口时,另一个落洞女从风壁上一跃而起,朝我扑了过了。

    ?

    她的身子到了半空中,那双指尖宽大如吸盘的手掌抓向了我的点。

    ?

    这时候,落洞女离番天印已经很近了,它的速度也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我一个闪身避开它的攻击,然后抬起一只脚,先顶住她的腹部,让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停滞一下,借着这次短暂的停滞,我快速挥动青钢剑,从她的左肋刺进去,直穿心脏。

    ?

    看见两个落洞女纷纷落地,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

    从落洞女第一次前后包夹我们到现在,每次都只有两到三个落洞女同时行动。

    ?

    第一次,蛇女控制了三个落洞女靠近我们,有两个在接近我们之前就被刘尚昂干掉了,剩下的一个到了我面前,却受到番天印的影响,作出了逃跑的举动。

    ?

    第二次,她控制两个落洞女靠近我,并成功让两个落洞女进入了我的攻击范围,在这个范围中,我能攻击落洞女,落洞女也能攻击我,可它们过来以后就没有作出其他举动,蛇女似乎是想看看,我们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法对付外表坚如钢铁的落洞女。

    ?

    第三次,又有两个落洞女在蛇女的控制下来到我面前,并对我发起了攻击,它似乎是想看看,主动进攻的落洞女能否对我造成伤害。

    ?

    它在一点一点地测验我们的能力,我隐隐有种感觉,那只蛇女似乎并不想轻易地杀死我们,她两番三次地试探我们,似乎有别的目的。

    ?

    “瘦猴,你守着这边。”我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退到了刘尚昂身边。

    ?

    刘尚昂调转了枪口,对准了落洞女过来的方向,趁着鞭声还没响起,他转过头来对我说:“我打中了它三次,可是穿甲弹根本伤不了它。”

    ?

    我说:“我用青钢剑试试,等鞭声响起,最多会有三个落洞女从对面过来,你能应付吧?”

    ?

    刘尚昂:“问题不大。”

    ?

    我:“两分钟之内没有出现鞭响,你就过来帮我们。”

    ?

    刘尚昂刚点了一下头,啪嗒啪嗒的鞭声就响了起来,他没再啰嗦,立即端起了狙击枪,紧盯着蓝光外的那片阴影。

    ?

    我朝梁厚载招一下手,随后就朝着鞭声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

    如果让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们,我们的底细早晚被它摸清楚,虽然我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我知道,我们在它面前露出的底牌越多,处境就越是危险。

    ?

    我和梁厚载一边快速奔跑,一边仔细聆听着鞭声,确认它没有离我们更远,在奔跑中,梁厚载从背包里抽出了他的金包骨。

    ?

    我之前的推测应该是对的,蛇女确实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而必须挡住我们,我们离它越来越近,鞭声离我们也越来越近,它一直没有试图和我们拉开距离。

    ?

    在前方阴影和蓝光交接的位置,我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但也就是刚看到它的一刹那,它却突然闪动了一下,在这时候,人影,连同刚才一直持续的鞭声都消失了。

    ?

    我和梁厚载立即停了脚步,我侧着耳朵,很努力地倾听前方的动静,却只能听到呼呼风声。

    ?

    梁厚载从口袋里掏出了辟邪符,警惕地注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