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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天、地、人
    我说:“当初那个疯和尚,既然身上有洋钱,为什么还要到村子里来要吃的呢?”

    “谁知道他咋回事来,”老人笑了笑:“要么说他疯嘛。”

    等老人讲完铁龙王的故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原本想留我们在家吃饭,可在来的时候店老板就嘱咐过我们,说老人家中午要午休,我们也不便再叨扰,辞别老人之后就回了旅店。

    店老板一早就做好的饭菜,只等我回去品一品,看看他做出来的菜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说起来,店老板的手艺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大概是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多少差了一些火候,我对他说了一些做菜时的要点,他一一记在本子上,之后就回厨房研究菜谱去了。

    吃过饭,我们回到了房间,凑在一起研究铁龙王的事。

    从老人的口吻来看,铁龙王事件应该就是他的亲身经历,不然的话也不能将细节描绘得那么详细。

    粱厚载说,当年的疯和尚大概也没有彻底镇住铁龙王,只是暂时将它压在了黄河底,之前他寻找这一代阴气最重的地方,应该是认为,河道周围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的源头,只要封住源头,就能阻止**外流,压制铁龙王。

    另外粱厚载认为,疯和尚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也很重要,这里的风水局只能由懂风水的人来破,说明和尚对风水应该不太精通,至于我们,也必须等耿师兄这个风水大师来了以后才能继续后面的行动了。

    下午,我们又拜访了村里的其他几个老人,和朱栓柱说的一样,他们已经忘记了黄山这个人,也忘了铁龙王的事,但个别人还记得河道里冒黄水的事情,可在他们的记忆里,带着他们去河道那边的人不是黄山,而是当年的老村长。

    这些老人最年轻的也有八十多岁的高龄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听过去的老人聊起过黄河口的一些怪事,但都没有亲眼见过。

    傍晚,我带着粱厚载他们再次拜访了店老板的四舅姥爷,又听他聊了一些老故事,但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在这之后,我们就只能在旅店里默默等待了,只希望耿师兄能早点来。

    大概是在三四天之后,耿师兄才拨通了我的电话,说他已经到村口了,问我们在什么地方。

    村子里的小路很多,而且复杂交错,我即便说了地址,耿师兄也未必能找到我们,于是就带着刘尚昂和粱厚载到村口将耿师兄接了回来。

    耿师兄刚跟着我们回到房间,就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给刘尚昂,还笑着对刘尚昂说:“送你的。”

    刘尚昂打开手提箱一看,就看到里面摆着很多枪械零件,他顿时兴奋起来:“W03和54式,真给我配枪了呀!”

    “大伟还能骗你啊?”耿师兄笑着说:“不过那把狙击枪太大了,只能拆开来装,你能把那些零件拼起来吧?”

    刘尚昂朝自己竖了竖大拇指:“这有啥难的,小菜一碟。”

    说完,刘尚昂就自顾自地在电视柜那边摆弄起了那些零件,耿师兄回过头来问我:“这边的事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说:“七十多年前,这地方确实出过一些事情。喏,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

    一边说着,我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记载铁龙王事件的本子,将它交给了耿师兄。

    耿师兄坐在床头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我和粱厚载就凑在他身边,等着他看完。

    他看书的速度很慢,过了很长时间,才把本子合上,并抬起头来问我:“铁龙王……这事你们怎么看?”

    我说:“有很大几率是真的。铁龙王应该就是被一世祖压在黄河底的,下面应该也有座墓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即便确认了黄河口下方有墓穴,我们也不知道墓穴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耿师兄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挺麻烦的。”

    这时粱厚载就在一旁对我耿师兄说:“庄师兄那边启动调查了吗?”

    “现在包师弟应该开始行动了,”耿师兄说:“庄师兄也认为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内鬼很可能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至于王大富那边,庄师兄也打算查一查,听他说,王大富最近的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王大富干什么了?”

    耿师兄想了想,说:“不太清楚。只不过我听庄师兄说,他这段时间和百乌山闹起了别扭,养尸人一脉对他的意见也很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随后,耿师兄又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去黄河口那边?”

    我说:“现在不急,等到晚上吧。”

    耿师兄点点头:“行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小会,对耿师兄说:“现在我们手里,又多了一条和内鬼有关的线索。”

    耿师兄:“什么线索?”

    我犹豫了一下才回应道:“内鬼的左脚掌上没有掌纹。”

    “左脚没有掌纹?这可是关键线索啊,”耿师兄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条线索的?”

    我当即扯了谎:“师父给我的秘籍上有一门推算术,我就是用它推算出来的,不过这套推算术对修为的要求很高,我还欠点火候,所以只推算出了内鬼左脚没有掌纹,别的信息没能推算出来。”

    耿师兄:“哦,是这样啊,你们守正一脉的秘籍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呢。”

    我又问耿师兄:“师兄,你仔细回想一下,在咱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耿师兄摇头:“你刚才说脚上没有掌纹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了包师弟,不过他是右脚没有掌纹,不是左脚。”

    刘尚昂听到耿师兄的话,也凑了过来:“老包的右脚上没有掌纹吗?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呢。”

    耿师兄向他解释道:“他也不是天生就没有。我记得……大概是三十年前吧,包师弟第一次跟着柴师叔下墓,那个墓里有个酸池,包师弟年轻没经验,一脚踩了进去,要不是柴师叔眼疾手快,他那只右脚弄不好就废了。不过这件事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当初他们下墓的时候,我没跟着去。”

    我问耿师兄:“那一次还有其他人跟着下墓吗?”

    “哎呀,多了去了,”耿师兄说:“那个墓是被地震给震出来的,邪气四散,导致震区那边怪事不断。组织上也是接到了命令,才在最短的时间里凑了三十多号人,这里头有咱们行当里的人,也有组织上调来的特勤队,哦,那时候还没有特勤队这个叫法呢。当初下去的人里头,有一半都没能活着上来,柴师叔和包师弟算是运气好的了。”

    我说:“当初下墓的人里,还有在组织中任职的吗?”

    耿师兄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咱们行当里的人在组织内部大多没有固定职位,而那些活着回来的老兵,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大多都退伍了,留在组织里的一两个,后来也被调到了别的单位。不过我倒是听说,后来组织又派人去墓穴里查探过,但不知道具体派了哪些人。”

    说到这,耿师兄顿了一下,过了片刻又对我说道:“有道,我觉得这条线索还是有必要告诉庄师兄。”

    我点了点头。

    之后耿师兄就出去打电话了,像他这样的人都有组织里专配的内线电话,倒也不怕别人监听。

    刚才我和耿师兄说话的时候,粱厚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耿师兄离开的屋子,他才小声地问我:“这样真的好么?”

    我叹了口气:“内鬼的事,仅靠咱们几个是很难查出结果的,必须借助庄师兄的力量。”

    没过多久耿师兄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问我:“这条线索,你不是早就掌握了?”

    “昨天晚上才推出来的。”我摇头应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扯开了话题:“耿师兄,你觉得,咱们今天晚上什么时候行动比较合适?”

    耿师兄说:“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来定吗,怎么问我呢?”

    我说:“疯和尚在临走之前曾说过,只有精通风水的人才能破了黄河口的局,所以我觉得,这一回,很多事情都要耿师兄来拿主意了。”

    耿师兄笑了笑:“总算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呵呵,我这也是头一回来黄河口,要不然,你们带着我出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河口那边究竟有个什么样的局。”

    原本我是打算入夜以后再去黄河口,不过既然耿师兄这么说了,我也没反对,到隔壁屋子叫上仙儿和罗菲,一行人直奔黄河口。

    由于村子离河口不算远,加上耿师兄打算看看沿途的风水,我们就没开车,这一路都是徒步。

    耿师兄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朝周围眺望,在村子里的时候,视线被民宅遮挡,耿师兄大概也看不出什么来,走得还比较快,可出村以后,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我们也只能随着他一起放缓脚步。

    “人连水,山连水,水通天地。”耿师兄突然停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问耿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耿师兄说,这里有一个很常见的三才格局,三才嘛,就是天、地、人,黄河的水将三气合一,借助远处的山势将此地围成了一个三才格局。这样的格局在大江大水附近常有,要想在这种地方布置其他的风水局其实是很难的。

    我说:“师兄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其他的风水局了?”

    耿师兄摇头:“也不一定,咱们寄魂庄里就有一种风水局,是依照三才大格局来布置的,哦,也不能说依照,应该说借助。那一道风水局也是咱们一世祖创出来的,叫小三才,这道风水局单凭豫咸一脉是无法布置的,必须由寄魂庄三脉合力才能布置出来。”

    说到这里,耿师兄就陷入了沉默,他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道:“布置小三才局的关键,是风眼、炁口和人势,之前疯和尚和朱栓柱挖坑的地方,应该就是风眼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