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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青铜墓道
    我刚看到那些墙壁的时候,还以为它们是石头垒砌的,上半部分的蚀痕也被我当成了石壁上的纹刻。

    这条隧道很长,我朝着前方打了打灯光,探照光的光束根本无法穿透长距离的黑暗。

    到底要耗费多少青铜,才能建造出这么长的墓道?

    看样子,我们所在的这个墓和东北老黄家的地宫一样,在建造的时候,都耗费了无法计算的巨大人力和物力,即便对于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而言,也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浩大工程。

    “朝哪个方向走?”耿师兄在一旁问我。

    我拿出琉璃卵,将它放在手心,可等了很久,琉璃卵都没有移动,我叹了口气,朝耿师兄摇摇头:“不行,我感知不到邪气。”

    耿师兄显得有些疑惑:“之前在外面的时候,琉璃卵不是还能用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说话的当口,一个黑乎乎的小影子从我脚边一闪而过,朝着墓道前方跑了过去。

    刘尚昂立即用手电照了照,我们这才看清楚,刚才跑过去的东西就是那只小野猪,它怎么也跟进来了?

    我回头望向罗菲,罗菲摊了摊手:“不知道它是怎么跟进来的。”

    小野猪向前跑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个大坑前停了下来,那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泥土坑,里面有波光闪动,应该是存有积水。

    我和耿师兄一人端着一个手电来到坑边,他朝着坑里照了照,里面确实有很深的积水。我看了看墓道的顶部,那里的土层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坑边散落的沙土和碎石,就是从上面洒下来的。

    但顶部的土层看起来比较干燥,反出来的光相对柔和,不算特别耀眼。

    这么说来,坑里的积水是从土壤中渗出来的。

    耿师兄蹲在坑边,想要伸手去触摸里面的积水,这时候小猪“吱吱哇哇”地叫了起来,不停地围着耿师兄打转,它看起来很焦躁。

    看到小猪的样子,我立即警觉起来,一把拉住耿师兄:“别碰里面的水!”

    耿师兄抬起头来望着我:“怎么了?”

    我没回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定魂符扔进了水里,符箓一接触到水面,蹭的一下冒起了火光,仅在几秒钟之内就燃烧殆尽。也就在这时候,从积水中散发出了大量尸气,我立即拉着耿师兄后退,粱厚载一个箭步冲上来,将辟邪符贴在了耿师兄背上。

    在这之后,粱厚载又将他的辟邪符分发给了其他人。

    我则蹲下身子,将手指伸进了积水中,在这期间小野猪不停地咬我腿,似乎想要阻止我,我被它弄得没办法了,只能用胳膊卷起它来,让它没办法乱动。

    手指接触到水面以后,就有一股尸气钻进了我的体内,他们先是从我的手臂上游走,随后就直奔我的大脑,黑水尸棺立即发力,在一瞬间驱散了这股尸气。

    我能感觉到,刚才的尸气有一种很“陈”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精准地诠释这个“陈”字,它应该就是“陈芝麻烂谷子”中的“陈”,沉积、腐朽、霉气重,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放下小猪,随后站了起来,耿师兄就在一旁问我:“刚才怎么了,看你好像抽搐了一下。”

    我说:“这不是普通的水,是用尸血炼出来的阴汤,《行尸考录》上说,接触过这种阴汤的人,都会瞬间失去理智,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它们从地底渗出来,就说明这个墓穴已经被阴汤给泡透了。”

    一边说着,我再次拿出了琉璃卵,明明积水中散发出了大量尸气,可它在我手掌心静止了一段时间之后,将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我转身望着之前站立过的地方,不由地皱起了眉:“怪不得刚才琉璃卵没反应呢,墓穴中炁量最大的一股邪炁场,应该就在咱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它在地面的正下方。”

    耿师兄问我:“要挖下去吗?”

    我摇头:“不行,土层里全是阴汤,不能挖。还是找别的路吧。”

    这时候刘尚昂凑了过来,他用手电光扫了扫地上的水坑,对我说:“道哥,你看它像不像一个脚印?”

    我看了看那个坑,整个坑呈现出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但在朝向我的这边分了岔,让它看上去就像一个牛蹄印。

    牛蹄印?当三个字出现在我的脑子,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意思,什么样的牛能有这么大的蹄子!

    这时耿师兄也端着手电,照了照水坑周围,就见一块碎裂的石板上,也有一个相似的印记,但那个印子要浅得多,而且形状也不完整。

    而我又抬起手电,照了照墓道顶端,就见顶端的破损处有着一道道宽阔的沟壑,就像是用推土机推出来的。

    我和耿师兄对视了一眼,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估计他应该也明白我心里是怎样想的。

    脚印、散落的沙土和碎石、被破坏的墓道顶层,这些东西似乎都在证明,曾有一个庞然大物从墓道中走过,沉重的身躯压碎了墓道里的石板,还在石板碎裂最严重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硕大的脚印,而它高耸的背脊,则在它上方的土层中留下了更深的痕迹,以至于大量沙土和碎石同时坠落下来。

    恐怕这个曾途径墓道的庞然大物,就是前天晚上和我对视的东西。

    耿师兄问我:“墓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很努力地让声音保持平稳,可我还是能听出来,耿师兄此刻非常紧张。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见过了龙王墓的尸蛟和东北老黄家成了精的土地,这里的东西反倒不会让我觉得紧张了。

    我对耿师兄说:“在这样的墓穴里,什么东西都有可碰到,还是小心一些吧。”

    说完我就朝着身后的方向走了过去,从牛蹄印的朝向来看,那个庞然大物应该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不管墓穴里有什么,我们迟早是会见到它的,这种事晚不如早,至少早点遇到它,我们还能有充沛的体力应战。

    走了没两步,我又折回到水坑边,将小野猪抱了起来,我觉得这个小家伙有时候可能比琉璃卵还管用。

    刘尚昂他们在我身后调整了队形,粱厚载依然负责殿后,但我身后的人则换成了仙儿和罗菲,仙儿负责用狐火灯笼给所有人照明,如果遇到紧急情况,罗菲可能需要配合我摆阵,在罗菲身后是大伟和耿师兄,刘尚昂和粱厚载走在一起。

    仙儿的狐火灯笼要比手电筒好用得多,狐火的光照面积更广,而且没有那么刺眼。

    小野猪在我怀里安静了没多久,就开始不停地扭动身子,还“嗷嗷”直叫,我不得不将它放下来,它用鼻子拱了我一下,就跑到罗菲那边去了。

    在狐火的映衬下,墓道多了几分压抑,在幽绿色的地面上,我们又发现了几个脚印,在一个相对比较狭窄的地方,墓壁上的油脂被蹭掉了很多,露出大片光秃秃的铜墙。

    我一直将琉璃卵托在手掌心,就怕附近的炁场突然发生变化,而我又不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沿着墓道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墓道口,而和这条墓道相连的,是一个小型的墓室,光是三口棺材就几乎占据了这里的所有空间。

    三口青铜棺,每一口上面都挂着厚厚的油脂,让它们在岁月流逝中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我感觉到棺材上覆着一层很强的阴炁场,于是抬了抬手臂,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

    他们在墓道口附近驻足,而我则一个人进了墓室。

    我先是用青钢剑将棺材上的油脂刮掉一些,随后有用剑鞘顶着棺盖,将它慢慢推开了一道缝隙。

    无比强烈的阴气从这道缝隙中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密集的“吱吱”声,我感觉到棺材中有东西在缓缓蠕动。

    我打开手电筒,让光束照进棺材,就看到一大堆蜈蚣似的东西正不断地互相挤压、奋力翻动,那阵怪异的“吱吱”声,就是它们的身子相互挤压和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棺材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蜈蚣,而是三大胎尸之一的踬胎尸,它们的形态和人的脊椎骨有点相似,身体两侧长满了细细的长须。踬胎尸没有眼睛,但有着极强的嗅觉的听觉,能像蝙蝠那样靠超声波判断附近的环境,也能通过头顶上的口器“闻”到活人身上的味道。

    现在,棺材里的踬胎尸之所以躁动,不仅仅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还因为黑水尸棺上的炁场,这两种气息混在一起,让它们既兴奋又恐惧。

    耿师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我没看到他的动作,只听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一张口说话,生气大量涌入棺材,那些踬胎尸立即兴奋起来,我第一时间拉上棺盖,可还是让一只踬胎尸跑了出来,它用身子的力气将自己弹到了半空,直奔耿师兄飞了过去。

    我翻转青钢剑,用剑鞘狠狠打在踬胎尸上数第三节肢体上,这个部位是它的死穴,再加上青钢剑的阳气冲散了它身上的阴气,在它被打飞的瞬间就已经死透了。

    我看了耿师兄一眼,长舒一口气:“还好没让它碰到你,这东西就是踬胎尸,它一旦上了你的身,就会迅速钻入你的后背,在十秒钟就能吃光你的脊椎骨,并作为新的脊椎控制你的身体。”

    耿师兄一脸惊愕地看着踬胎尸的尸体,问我:“然后会怎样?”

    我说:“然后你会失去理智,只剩下食欲,到时候你就会不断进食,就算把胃撑炸也不会停下来,更可怕的是,那时候你依然能感觉到痛苦,可就是停不下来。踬胎尸算是是三种胎尸中最邪门的一种了,小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