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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二爷受伤了
    从第二间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粱厚载就一直皱着眉头,随着我们进过的石屋越来越多,他的眉头也越拧越紧。

    再次来到村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从半个小时以前就一直皱着眉头。”

    粱厚载四下里观望了一下,疑虑重重地说:“道哥,这地方不对劲。”

    我也觉得这里不太正常,可邪神的炁场都快散尽了,就算不正常又能怎样呢。

    这时粱厚载对我说:“为什么每一个屋子里的摆设全都是一样的呢?难道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不用那些石器?如果他们用过的话,不可能家家户户都将它们摆放在完全相同的位置吧。道哥,你还记得幻象里的情形吧,我记得,那个汉人杀死黑王的时候,村口那边应该有一些散落的东西。”

    我点头:“嗯,确实有,我也看到了。”

    粱厚载继续说道:“看到那些散落的东西时,我以为这里的人是在黑王被杀不久前匆忙离开的,当时这个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逃得很急,东西洒落在地上也没有时间去捡。”

    他说的,和我心里想的完全一直。

    “可既然他们逃得很急,”粱厚载一边思索,一边说:“那么在走之前,应该没有精力去摆弄屋子的石器吧,我的意思是,他们走的那么急,出门的时候,难免会蹭到一些东西吧,尤其是那些紧贴着门沿放置的东西。”

    的确,每一个房子旁边都有一些石头打的瓶瓶罐罐,由于它们离门口很近,我刚才出门的时候还蹭倒了两个。

    可在我们进屋之前,那些瓶瓶罐罐就是稳稳地矗立在那里的。

    难道说,这个村庄在建造的时候就被布置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在建好以后就没有人在此居住过,可若是没人居住,为什么要建立这样一个村子,幻象中,散落在村口的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粱厚载也环抱着双臂,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幻象中最后出现的那些黑影,那好像是一些形态和人类相似的生灵,它们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个年头,最后却全部钻进了老人挖出的大坑里。

    它们在这个地方居住了那么久,也没有动过屋子里的东西吗,或者说,就是它们将屋子里的石器摆放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反而越想脑子里越乱了。

    过了很久,粱厚载开口了:“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呢?”

    他这是自说自话,可刘尚昂却给出了答案:“应该是矮骡子吧。”

    我和粱厚载同时望向了刘尚昂:“你看清楚了?”

    刘尚昂挠了挠头,说:“我看得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看那东西头很大,身子和人差不多,身上还长着黑毛。”

    粱厚载瞪大了眼睛:“幻象里的时间流速那么快,你怎么看得这么清楚。”

    刘尚昂说:“在大寨原来的位置,有一只矮骡子一直在那里站着,它一直朝着村子这边观望,一望就是……估计得好几年吧。当时我还琢磨着,这些矮骡子真行,几年不吃饭都饿不死。不过他站立的位置离这里太远了,你们可能没看到它。”

    粱厚载立即问刘尚昂:“大寨那边的矮骡子最后去了哪了?”

    刘尚昂想了想,说:“他后来好像进了村,在那之后,所有的黑影就全都钻进了那个坑里。对了,那只矮骡子出现的时候,手里一直拿着一样东西,就是山妖的‘首级’,黑王带军砍回来的那个树根。”

    粱厚载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才对我说:“道哥,我觉得那个坑里除了黑王和火碳以外,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在我站立的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老人当年挖出来的那个洞口,这么多年了,村子一带的徒弟变成了散沙,所有的房子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陷,可是那个洞口,却一如它刚被挖出来的样子,丝毫没有缩小的迹象。

    沙地里挖坑,我想很多人都亲身尝试过,由于沙地不易定型,用不了多久,坑洞就会自行消失的。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村子里的情况,比我们看到得还要复杂得多。

    这时候,粱厚载又说道:“这里之所以出现邪神,有几个很关键的要素,山妖、黑王、怨气、汉人、黑狗、玲珑胆。黑王死了,怨气也在消散,黑狗融成了水,汉人带着玲珑胆走了,可是山妖呢?它到哪去了?”

    我注视着粱厚载,没说话。

    没人能解释山妖去哪了,除了黑王带回来的树根,我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那个山妖,还有,黑王带兵扫荡山妖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快速陷入了疯狂,也没人能说得清楚。

    粱厚载说:“那个山妖身上恐怕大有文章啊。道哥,要不要到坑里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还指了指镇石旁的坑洞。

    如果没有老杨跟着的话,我说不定立刻就决定下去了,可老杨在,光凭我们三个未必能护他周全,沉思片刻之后,我对粱厚载说:“等仉二爷他们回来吧。”

    粱厚载朝老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从昨天晚上开始,邪神的炁场就散得差不多了,可一直到朝阳初升,这股炁场依然没有散尽,在空气中,还是混杂着怨气和戾气,阴气倒是基本消失了。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怨念、暴戾,才是邪神炁场的本质特征。

    天色大亮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表,指针依然不动。粱厚载说,邪神的领域里不存在时间,也就是说这个山谷至今为止依然是邪神的领域,邪神并未消散。

    杜康是在太阳走到八九点钟位置的时候回来的,他朝我们这边走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我朝杜康招了招手:“杜先生。”

    他抬头望向我,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就远远地对我说:“崖壁那边的鬼物还聚在那里,它们是邪神吸引来的,邪神不死,它们就不会走。”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我跟前,可嘴上还没停下:“邪气散了,可邪神还没死。”

    我对他说:“邪神的炁场没有彻底消散。”

    杜康:“那现在怎么弄?”

    我摇头:“等仉二爷回来再说吧,我打算到坑里看看。”

    杜康朝坑洞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在这之后,我们就在村子里默默地等待仉二爷,虽说越好了中午聚头,可大家都已经到了,唯独仉二爷迟迟不现身。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杨显得有些担忧,问我要不要出去找找二爷。我说不用,过了中午,如果仉二爷还不回来,我们再去找。

    当太阳走到天空的最高处时,仉二爷终于出现在了村口。

    他远远地看到我们,就笑着朝我们打招呼,可我看到他的样子却完全笑不出来,他的衣服全破了,背包不知去向,胳膊上还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

    仉二爷竟然受伤了!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仉二爷看起来并不在意,他笑着走到我们面前,对我说:“还好你没让老杨跟着我啊,我半路上遇上了大群矮骡子,差点就回不来了。要是老杨跟着我啊,我还真腾不出手来护着他。”

    听到仉二爷的话,杜康不由地皱起了眉:“矮骡子能把你伤成这样?”

    “不是普通的矮骡子,”仉二爷的脸上的笑容这才收了一些:“它们身上尸气很重,但还活着,力气比普通的矮骡子大很多,动作也更敏捷。”

    杜康一脸担忧地问仉二爷:“你怎么处理它们的?”

    仉二爷说:“原本不想开杀戒的,可这些矮骡子太厉害,不下重手根本降不住它们。没办法,都杀了,反正一整个族群都没了,以后不会别其他矮骡子来找我报仇。”

    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仉二爷才反应过来和他对话的人是杜康,当即“哼”了一声,将脸扭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仉二爷和杜康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跟杜康说两句话就像是受了多大气似的。

    之后仉二爷又转向了我,依旧露出一张笑脸,说道:“我看邪神的炁场也散得差不多了,咱们撤吧。”

    我对着仉二爷摇了摇头:“二爷,邪神还在。”

    仉二爷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邪神还在?怎么个意思?这地方的阴气不都散得差不多了嘛。”

    我说:“阴气是散了,可邪神的炁场没散尽,仔细感应一下,还是能察觉到一股类似于怨气和戾气的炁场。”

    仉二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哦,是这样啊,我倒是感觉不到那么多炁场。那现在你什么打算?”

    我朝着坑洞那边扬了扬下巴:“我怀疑坑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打算下去看看。二爷,你这伤……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仉二爷笑了:“这点小伤,要不了命。就怕那个坑,容不下我这么大的身子呢。”

    二爷这边说着话,刘尚昂那边已经拿出了绷带和消毒棉,给仉二爷包扎了伤口。

    我把压缩饼干和水分给仉二爷,让他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见仉二爷确实没有大碍,才招呼众人来到了坑洞附近。

    当初,老人将这个坑掏得很大,外面的光线能很好地照射进去。

    这个坑是倾斜向下,到了底部,又朝着水平方向延伸的。

    倾斜的部分是老人用石锄刨出来的,水平延伸的部分,应该是黑王破土的时候掏出来的通道。

    我蹲在坑口,朝里面观望了一阵子,除了红色的土,看不见别的东西。

    刘尚昂目测了一下水平通道的宽度和高度,对我说:“太窄了,你和仉二爷都进不去。”

    我抬头看他一眼,问他:“你包里有手电吗?”

    刘尚昂顿时笑了:“我包里什么没有?”

    我也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手电的话,就先爬进去看一看情况呗。反正这么‘粗’的通道,你这身板肯定能活动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