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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人找麻烦
    其实我还想说,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怕他的样子,不过后半句话我没敢说出来。

    就听我赵师伯说:“他呀,确实是个有大法力的厉害人物。你师父还没来之前,乱坟山一直都是老陈这间道观在镇着。”

    我还想问,陈道长和我师父谁更厉害。

    可没等我说话,我师父就把一块糖塞进了我嘴里,一边还对我说着:“受伤了还这么多话,我看你是被刘尚昂那小子给带坏了。”

    师父不让我说话,我也不敢再说下去,不过回头一想,陈道长的道观里有六间大殿助力,而我师父则完全是靠一个人的力量镇住了乱坟山,看起来,还是我师父更厉害。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有些乐滋滋的,连嘴里的糖都觉得特别香甜,那块糖确实是甜的。

    我师父大概是见我在吃糖的时候,没有像过去一样苦得直皱眉头,就问我:“不苦吗?”

    我还以为这块糖本来就是甜的,被师父这么一问,才有些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我师父朝我笑了笑:“看来你师伯已经为你补过阳气了。唉,师兄走了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寄魂庄啊。”

    前半句话,师父是对我说的,可后半句,就是在自言自语了。

    可师父说话的时候,赵师伯却冷冷地“哼”了一声。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我师父拿着那面艮字幡,发了一路的呆。

    当天晚上,我师父给刘尚昂家打了个电话,说刘尚昂暂时在我们家借宿一阵子,刘尚昂他爸对我师父是很信任的,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刘尚昂不像我和梁厚载这样经常练功,他身子弱,阳气不足,向铜甲尸嘴里灌酒的时候,他又接触了大量尸气,我师父让他住在我们家,也是为了给他调养身体。

    当时我师父给刘尚昂他爸打电话的时候,我和刘尚昂就在旁边听着。

    在通话快结束的时候,刘尚昂他爸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刘尚昂的考试成绩下来了吧?考得咋样?”

    我师父看了刘尚昂一眼,刘尚昂赶紧低下头,不敢和我师父对视。然后就听我师父说:“看他那样,这次考试肯定是黄了。”

    之后刘尚昂他爸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没再听下去,拉着刘尚昂走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刘尚昂的这顿骂,肯定是逃不掉了。

    我也不知道刘尚昂回到家之后,他爸是怎么对付他的,反正自打那次以后,刘尚昂就更不学习了,过去考试的时候,刘尚昂还会让我和梁厚载给他传纸条,可后来他连抄都懒得抄了,考试的时候他常常就趴在桌子上睡大觉。

    那时候一个班里有八九十个学生,反正老师也管不过来,索性就不管刘尚昂了,任着他破罐子破摔。

    上初二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很火的电影,讲得是一群江湖人士的风云事迹。那片子我和梁厚载都看过,没啥太大的感觉,毕竟我们两个对那些江湖斗殴,本来就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可刘尚昂不一样,他特别容易沉迷于这些东西,我记得当时他嘴边总是挂着一个叫“山鸡”的人,他好像特别崇拜那个人,还学着人家的样子,说是要混江湖,过去他说到江湖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闯荡江湖,那时候又变成了混江湖。

    那时候刘尚昂还染了一头黄头发,他爸好像也不怎么管他了,就任着他乱来。刘尚昂胆小,那也仅仅是我和梁厚载对他的看法,他在外面胆子可不小,经常跟人打架,每次挨了揍,就找我和梁厚载给他出头。

    说真的,我和梁厚载有段时间甚至觉得刘尚昂挺烦的,像他这样的人,班上也还有几个,可没人像他那样,隔三差五地跟人干架。我听班上的另一个同学说,刘尚昂特别喜欢跟人吹牛,每次被人当场戳破了,他气不过,就跟人家干上了,每一次都是他先动的手。

    但刘尚昂跟我和梁厚载在一起的时候,我又感觉他特别正常。我们也知道他爱吹个小牛什么的,可他吹的牛,本来就是一眼就能识破的那种,因为这种事被人戳破了脸皮,以刘尚昂的性格,应该也不至于和人动手吧。

    有一次我和梁厚载做值日生,刘尚昂就在班里等着我们一起放学,我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别人打架。

    那天放学下着小雨,放学以后,其他人都走了,我和梁厚载到教务处领笤帚,刘尚昂一个人待在班里。

    放学之前,刘尚昂还跟我和梁厚载说,放学以后可能有人找他麻烦,让我们两个给他撑撑场面,我和梁厚载也没当回事。

    可我们两个从教务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人进了我们班,那些人的年纪一看就比我们大,应该是附近高中的人。

    我和梁厚载怕刘尚昂出什么事,赶紧跑过去看,但也不急着进去,我们想像看看,刘尚昂这些日子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材很粗大的高中生挡在刘尚昂面前,在他边上还站着一个初中生,那个初中生我见过,他是我们临班的一个混子,叫王健。

    刘尚昂翘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斜眼看着王健,很不屑地说:“怎么着,你自己打不过我,还叫人来了?”

    王健好像对刘尚昂有点怕,朝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站在那个高中生后面,指着刘尚昂说:“哥,就是他打的我。”

    那个高中生也斜着眼看着刘尚昂,他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好像很有气势地在说:“连我弟弟都敢打,活腻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和梁厚载对视了一眼,都很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话是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呢,给人的感觉,好羞耻。

    刘尚昂也装模作样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你算老几!我爱打谁打谁,你管得着吗?你牛逼啊,牛逼单挑啊,我不怕你!”

    我和梁厚载天天和刘尚昂在一起,他有几斤几两,我们比他自己都清楚。和同龄人打架吧,刘尚昂还能沾点便宜,可和这样一个身材粗壮的高中生对上手,他肯定干不过人家。

    可刘尚昂说的话,好像还真把那个高中生给镇住了,我看到那个高中生犹豫了一下,又问王健:“他为什么打你?”

    咦,这人是打算讲道理了,想以理服人还是怎么的?

    我和梁厚载又对视了一眼,他脸上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我估计我当时也是这种表情。

    我就听王健在那说:“我说他吹牛,他就跟我动手了。”

    刘尚昂霍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王健的鼻子就吼:“放屁,我什么时候吹牛了!你自己没见过僵尸,就说我吹牛?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见过,见过活的!”

    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唉,也就是刘尚昂会把那些事告诉别人,就他那性格,说起来的时候肯定还添油加醋的,可这种事说出来,谁会信?有些人可能就是当个故事听听算了,可一旦碰上跟他较真的,就少不了要起冲突。

    王健躲在那个高中生身后,也朝着刘尚昂吼:“你就是吹牛,我打听过了,你们班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左有道的人!”

    怎么把我也牵扯进去了?

    对,我平时在班上,还是用的“左康”这个名字,至于我改过名的事,也只有刘尚昂和梁厚载知道。

    这时刘尚昂却挺了挺胸膛,显摆似地说:“怎么没有?左有道是我大哥,他要是在这,一个人能打你们好几个!”

    刘尚昂刚把话说完,那个高中生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声音特别大,可那笑声听起来挺假的,我感觉他是想通过发出这样的声音,给自己提一提气势。

    他这么一笑,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假模假样地哄笑起来。

    看着他们那样子,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寒,这些人的年纪明明比我还大,可看起来怎么这么幼稚呢?

    就见那个高中生拍了拍自己胸膛:“你打听打听,我是谁?王大朋,一中扛把子!切,还你大哥,你编也不知道编个顺耳的名字。还左有道呢,这名字,真二逼……”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尚昂抓起桌子上的铅笔盒,哐一声,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听到那个人说的那些话,我心里也气得不行,可没想到刘尚昂直接就动上手了,刘尚昂的铅笔盒是铁的,这一下砸上去,把铅笔盒都给砸扁了,那个高中生用手捂着鼻子,我就看见献血从他的手指缝里不停地流出来。

    周围那些人好像也被刘尚昂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那个叫王大朋的人,直到王大朋吼了一声:“弄他!”这些人一股脑地就朝刘尚昂扑了过去。

    这么多人,刘尚昂肯定要吃亏,我和梁厚载也不能再这么看着了,赶紧冲了进去。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为了刘尚昂跟人打架了,也清楚这些小混混打架的套路。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套路,打架的时候就是一顿狠砸,有时候还会吐口水,拍闷砖什么的。